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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5, 10:57 AM

兩朝元勳，精忠報國

今晨有感而發，在 plurk /twitter 上發了一則：

老蔣出殯時，我跪在士林中山北路旁披麻戴孝；小蔣過世時，我全副武裝昇火待發、隨時準備跳上裝甲車馳往衛戌首都。雖然都不是出於自願，但也稱得上兩朝元勳、精忠報國了。

如果要更仔細地回憶，蔣介石過世時（1975）我小學二年級，當天中午放學回家，小我五歲的妹妹站在門口對我說，蔣總統死了。我大聲斥責她：「妳亂說！蔣總統怎麼會死！！」結果一進門看到電視上黑白一片，主播如喪考妣，當場崩潰流淚。

倒是後來老蔣出殯時，我跪在路旁、覺得新鮮好玩，還和同學嘻哈打鬧，反被老師喝止。

十三年後（1988），蔣經國過世那天，我在湖口當兵。

當天到旅部洽公，只覺充滿一股詭異的氣氛，政戰官要我們回連上，什麼都不許說（其實當下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當晚所有的裝甲車都開到連集合場上，車門打開，昇火待發；所有人全副武裝睡覺、軍械室燈火通明，當真是「枕戈待旦」。

到了清晨，一夜無事，連長宣佈解除戒備。後來才知道，那一晚是為了預防總統過世，會發生軍事政變、或者暴動，隨時準備前往台北「維安」。

那都是很遙遠的事了，反映了一個時代的面貌。沒什麼好評論；只是在當下氛圍，想到自己曾經親身經歷的那個時代，聊為之記。也給成長在解嚴後的世代做個參考。

凡事都有正反面，或許正因當時被教育得如許忠貞，到後來自己發現很多事情根本不是那回事，心理上的反彈也就更大了。這也算是一種歷史的教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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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

  1. 那，对岸的来遥相呼应下：）老毛出殡时，我挂着红领巾游行在戴黑纱的哀悼人群里；胡耀邦过世时，我静坐在广场面对警校的同学在另头的楼宇待命集结随时准备升火清场；邓爷爷离开时，我在办公室看着领导们听江主席悼词；华国锋离去时，我上网总显示该页无法显示。虽然都不是惊世骇俗，但也称得上四朝遗少、历经铅华了。

    由 魔派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04 AM

  2. 哈哈，來得好，此則甚妙。

    由 工頭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05 AM

  3.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蔣公過世那天，一早下樓拿報發現國語日報的刊頭變成黑色了。

    而 小蔣總統過世的時候，我無端想起楊恩典的故事，然後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提筆寫信給她……

    由 Vista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08 AM

  4. 老蔣過世的時候我還沒生。
    小蔣過世的時候我十歲，我只記得電視變成黑白的。（事實上，講到一九八八年，我會想到的事情是臺鐵淡水線停駛，而不是小獎過世。）

    由 mingwangx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31 AM

  5. 記得以前討論學運時，有個當完兵的男性朋友說：你們啊，已經比我這一代自由多了，知不知道？要知足。

    感謝工頭堅為這一段我不知道的不自由又忠貞的過去多上一課，也但願我們永不「知足」。不知足才會讓社會進步。

    由 雷朵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36 AM

  6. 感覺那樣的年代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我也有經歷小蔣總統過世的年代
    在中山北路一段跪地送車
    其實我當年也不知情緒為何
    回家看新聞還巴望能看到自己的身影(結果當然是沒有)

    高中時則是國慶被要求去總統府戴傘帽排字
    只知道很熱很累
    連自己到底是排了那個字都搞不清楚

    後來政府取消高中生義務排字這件事了
    但不知怎麼
    總覺得當年某些屬於一輩的共同回憶都是來自於這些義務
    取消當然是好
    我卻也有著某種程度上的失落...

    由 艾莫西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43 AM

  7.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看到工頭這篇文章，
    突然有時空倒錯之感！

    由 柳藏經公爵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2:49 PM

  8. 没经历过毛泽东时代，邓小平去世时，我读高二。他去世之前，我和同学曾讨论过，邓小平死了中国会往哪里走。其实当时我才十三四岁，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关心“国家大事”。邓去世的当晚，我参加同学生日party，喝的烂醉，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听见学校广播传来低沉的哀乐。再后来，就看见江泽民在追悼会上痛哭流涕，泣不成声。想想这些事情，恍如隔世。

    由 doubleaf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12 PM

  9. 你小的時候一定是乖小孩，
    但是不要否認自己曾經存在的心情，就是一種誠實
    人是靠著這一點往前走的。

    由 凱絲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1:22 PM

  10. 　我的前長官體驗也很深刻，小蔣死的時候，他正好要舉行婚禮，結果很多人都因為「國喪」而不敢出席，除了臨時取消一半桌次，事後還不得不呼朋引伴去吃了好幾餐(因為有些桌連退都不能退)。
    　不知道他算是受害者還是受益者？因為人不到，禮還是到了不少啦。

    由 漂浪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2:09 PM

  11. 老蔣過逝我沒有印象
    小蔣過逝時覺得怎麼可能呢?..
    可能當時世界裡頭還沒死亡的記憶吧!!!

    由 快樂雲 發表於 April 15, 2009 4:31 PM

  12. 短短小文可以引發兩岸青年的回憶，也算是一樂。

    但是凱絲說「但是不要否認自己曾經存在的心情，就是一種誠實」，
    嗯，這句話是正確的，不過我比較不了解那個「曾經存在的心情」指的是哪部份。

    如果說是愛國心，那麼，我想，覺悟之後的再追尋，推翻過去錯誤的幻想，應該也算是一種誠實吧 :P

    由 工頭 發表於 April 16, 2009 9:39 AM

  13. 老蔣過世的時候我還小，可是有去排隊，當時我家在吳興街，已經從國父紀念館排到我家旁邊了，我在隊伍旁邊跑來跑去，玩來玩去，排一排可能年紀太小，太晚，最後好像也沒有繼續排回家睡覺。

    小蔣過世，我正高三每日到圖書館報到，準備聯考，晚上回家看電視都黑白，就回房間睡覺，比起工頭，真是個不愛國的人啊！國家要滅了怎麼還有心玩樂又睡覺啊！

    由 水瓶子 發表於 April 17, 2009 1:09 AM

  14. 說到底兩岸都一樣的，就像教科書那樣永遠都是為政治服務的，我們有權利暸解歷史的真相，或許對于我這代人來說是倖運的！

    由 vivian 發表於 April 20, 2009 4:02 PM

  15. 小蔣是誰對我來說是沒有印象的，那是歷史課本裡的人物，如大家所說的小蔣是1988年死掉的話，那那年我才八歲，國小一、二年級吧！在台南的我，還在乖乖上學，放學後跑去廟口找同伴玩的年代，一點影響都沒有

    後來唸歷史才知道，原來有這樣的人，也僅止於他大概長怎樣的印象吧…〈課本裡的照片〉

    開始認識政治時已經是民進黨、社運在衝撞體制了，六四、野百合等，那是個非常熱鬧、有澎湃情緒的第四台電視轉播年代，爸爸媽媽會看，我就跟著看，大概就是這樣吧！

    〈是個很幸福的南方小孩^^!〉

    由 魚遙 發表於 April 30, 2009 2:25 AM

  16. 現在要防暴動的對象已不在對岸
    而是台獨帝國主義份子
    不讓台獨暴民侵略我中華民國台灣省領土

    由 www 發表於 May 1, 2009 5:08 PM

  17. （打呵欠）

    由 工頭 發表於 May 1, 2009 8:55 PM

  18. 老蔣過世，我也小二，只記得和全眷村的人都到馬路邊跪迎靈柩，上學時，學號名牌上多繡了一塊黑布，持續了好一陣子…
    小蔣過世，我大四，正值期末考，回家看到彩色電視變成黑白，考試時間因此而調整。
    同樣的歷史，有不同的記憶，很好啊。畢竟每個人的成長背景不一樣，而且，時空不同也會有不同的思維!

    由 冰冰 發表於 May 3, 2009 5:0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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