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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5-23, 12:04 AM

【五年級另類記事】我和我的星際大戰

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個遙遠的銀河彼端.... 那是一個陰冷的大年初二清早,十歲的我從天母的家裡出發,一個人坐上開往西門町的公車,路程遙遠得彷彿要到另一個星球似的。我揣著口袋中那熱騰騰的紅包袋,準備去樂聲戲院看剛剛上映的電影《星際大戰》。......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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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5-17, 05:09 PM

【你不知道的溫哥華】天體海灘的日記

去年夏天的一個艷陽午後,我興致勃勃地帶著浴巾穿著泳褲坐捷運到了淡水,準備去拜訪闊別許久的海灘。 當時我剛從戒治所出來不久。有將近十個月,我只能看著窗外的陽光,想像它曬在身上的感覺。在那種環境下,看著自己身上因為缺乏運動與日曬,而呈現出近乎慘白色澤的贅肉,感到無比厭惡。就在那時,多麼希望有個地方可以讓我光著身子盡情曬太陽;因為我不想再看到身上有任何一處慘白。......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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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藝術家之死】對於「外省」與「本省」的一些補充

不久之前,郎雄過世的時候,我的一篇短短的留言,在「五年級訓導處」的留言板上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論戰。 事隔多日,大家的關注焦點也早已從求職信病毒轉到如火如荼的文學獎上頭了,如果我夠聰明,就不該再來談這個話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十多天來我一直覺得很難過;回頭再去看那些留言,更覺得有種想哭的感覺。......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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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5-10, 07:27 AM

【2001年,兩千零一夜】

夜啊。願你將我的歡喜悲憂帶走。只留下點點星光,像是我心中燃燒過的時刻,直到天長,地久。 當亞瑟‧克拉克與史丹利‧庫柏立克在1968年共同創作出不朽的科幻電影﹝以及小說﹞「2001:太空漫遊」﹝2001:A Space Odyssey﹞時,或許未曾知道他們對於人類未來的想像,畢竟太過樂觀。就在他們預言人類已然開發月球、經營宇宙航線、開始探索外星系、製造出可以思考的電腦的這個年代,我們事實上還在篳路藍縷地建構國際太空站、同時以鮮血與飛機互相摧毀不同宗教文明信仰的建築象徵,並以針孔感應錄影系統揭露彼此最原始的慾望。 對於一個在幼年時期就深深迷上科幻小說、曾立志要做個太空人、總在無人的下午靜靜地坐在圓山天文台的星象館中、沉迷於那無邊無際的圓頂星空的少年來說;他未曾想像過自己的人生到了這奇妙圓融的2001年,竟是如許曲折炫麗而又無邊蒼茫。 在大約十歲或更早,他用八開的圖畫紙、水彩和彩色筆,塗滿了兩幅以宇宙探險為主題的畫,寄到台視陳君天先生製作的美術教學節目中;這兩幅畫分別展露了當時少年自己尚未自覺的雙重性格,一幅是熱鬧非凡、各種宇宙航具穿梭的銀河嘉年華;另一幅是一名太空人孤寂地漂浮在月球上空的冰冷異世界。陳先生難以取捨,使得少年成為當年第一位同時有兩張畫作入選的應徵者,也令當時害羞稚嫩的他,第一次上了電視、扮演太空人。 誰又曾想到,這個當時因為害怕看鏡頭而錯過在電視上短短數秒正面特寫的少年,在二十年後,成為一名導演,甚至以演員的身分,除了滿腮鬍渣與身上的毛巾之外,一絲未縷地在當年被票選為最勁爆的音樂錄影帶:「征服」中,與女主角纏綿悱惻,引來多少羨幕又帶著異色的眼光? 有時總喜歡拋開一切世俗加諸於身上的標籤,翻閱那異想天外的文字與圖像,隨著科幻小說作者的無盡想像,飛翔在以億萬光年計數的時空中。在那裡,無論多麼難捨的記憶都被稀釋,只因為那心疼或燦爛的時刻,都不過是宇宙的百億晝與千億夜中的一瞬時光。 克拉克在經典的「2001」之後,陸續又創作了「2010:二度漫遊」、「2061:三度漫遊」與「3001:最終漫遊」諸部曲,將時間與空間都延伸到想像難以觸及的多維空間。 作為代表宇宙主宰力量的機械生命形式「帝谷石板」,先是在太古時代以一群人猿中的「望月者」作為實驗,點燃了人類進化的火花,又在人類踏上宇宙之旅的過程中,扮演了戒護的角色,接著又在太陽系內展開另一場壯闊的生命實驗:將木星引爆為另一個星系的太陽「魔星」,在它的第三衛星「歐羅巴」上培育新的物種。到了第三個千禧年,人類救回了在太空中漂流了一千年的太空人的生命,並且以矗立在各大洲上的鑽石天梯直達大氣層外,甚至用電腦病毒干擾了「帝谷石板」的程式,使太陽系免於燬滅的浩劫。 相對於克拉克過度樂觀的預言,日本漫畫家星野之宣的巨作「2001夜物語」則更具有一份人性的色彩。 如標題借用「一千零一夜」﹝天方夜譚﹞的模式,漫畫家以一則又一則的枕邊故事、喃喃低語,敘述人類在開發宇宙的征途上,充滿喜樂悲歡的插曲。其中包括了「地球光」﹝第二夜﹞、「遙遠的旅人」﹝第七夜﹞般的小品,「石化世界」﹝第十一夜﹞、「殖民地」﹝第十七夜﹞般幽默或詭麗的中篇,以及「惡魔之星」﹝第八夜﹞、「綠星漫遊」﹝第十九夜﹞與「遙遠的地球之歌」﹝最終夜﹞般波灡壯闊的拓荒史詩。 在星野的細膩筆觸中,人類開發宇宙400年後,足跡遍及150光年的邊疆,然而比起200億光年的已知宇宙直徑,依然如滄海一粟;歷經多少的悲歡離合、生育了不同世代的人種之後,人類決定展開最後一次恆星間的大探險,由自願參予的十餘艘星船,自行選擇前往的方向。在仙女座巨鯨星系中,來自三個不同世代的地球人在大宇宙的一鄅相會又復別離,留下了無盡的惆悵。 兩位科幻巨匠都未曾預言的,是網際網路的興起。人類並沒有在宇宙﹝Space﹞跨出大步,反而是在類神經的塞爆空間﹝CyberSpace﹞開拓了另一種財富、知識與心靈交會的疆界與模式。 在這無盡的萬維時空中,當年沉迷於科幻的少年,留下了這許多成篇或不成篇的文字。如果我的生命在未來的任何一刻終止,網路上的這一切,將是我曾經存在於世間的見證。終有一天,人類的所有記憶,都將在這無盡的網路中流轉,直到文明毀滅或進化的那一刻,我們融為一體,回歸太初.... ....夜啊。萬感交集的夜。2001年最後一日的凌晨。願你將我一切歡喜悲憂帶走。讓那令人感動的文字、影像、符號與圖幟,洗滌我飽受風霜的靈魂,直到永遠。 02:25 12/31/2001 【後記】 「2001:太空漫遊」中譯本在今年終於問世,由郝明義先生翻譯,商務印書館出版。「2010」改編電影「威震太陽神」,小說當年由皇冠收入「當代名著」譯本中,似已絕版。「2061:太空漫遊」由劉新生、謝清桂合譯,「3001」由葉李華博士翻譯,分別由幼獅與天下出版。 「2001」電影原聲帶今年出了紀念版,主題曲即「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原曲,氣勢磅礡;另「2010」原聲帶收錄了前警察﹝POLICE﹞合唱團吉他手安迪‧桑默思﹝Andy Summers﹞的變奏版本,另有一番現代電子風味。 「2001夜物語」在台灣最早有四本裝的盜版,後來尖端出了三集授權版本,不知何故未出完全集;我所擁有的是日本中央公論社出版的「中公愛藏版」760頁合訂本;微風廣場B1的紀伊國屋書店或可買到。......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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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別】三十六年家國

從來沒有想過,在這麼一個航空交通如此便利,身旁朋友出境入境如此頻繁的時代,去國離鄉,竟令我茫然不知所從。 並不是沒有離鄉背井的經驗。早在十年前,就一個人背著行囊夜航歐洲,在巴黎的街頭流浪、在蔚藍海岸的雨中漫步、在琉森的湖畔冥思、在蘇黎士冷列的車站裏和流浪漢共飲、在海拔三千公尺上的冰河鐵路奔馳、在湖光山色的魯加諾戀愛; 然後又航越大洋,行過舊金山的金門大橋、波特蘭的美麗河港、西雅圖的大學山丘、溫哥華的花園城鎮、芝加哥的湖濱公路、洛杉磯的日落大道;然後回到日本,在八月的陽光下登上富士山巔、吃下那碗生平覺得最美味的拉麵。 那個時候,就像自幼父母每次為我算命的結果,我是一匹和家人緣淺的野馬。隨興所至,來去如風;在入伍與工作的這些年,更踏遍了台灣美麗島的窮鄉僻壤、台北夜都會的大街小巷。 那個時代就是這樣的,玩要玩得深、學要學得廣;以一事不知為恥,為家國天下而憂。這樣一個自覺豪放颯爽的年少歲月,一切刻骨銘心的經歷,竟成為日後無所適從的伏筆。 「你知道嗎?我越來越覺得,記憶,是人生最沉重的負擔。」有一夜在小酒館裏,對著多年老友這麼說。 因為人生歷練越多、用情越深,記憶越來越多,多到無從取捨。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這兩句經文的涵義是真實悟透了,只是沒有愛的人生又如何? 愛物、愛景、愛朋友,甚至愛擦身而過的陌生人。那負擔,真是重了。 前些年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人生的方向,投身網路的革命洪流中。以一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由觀察到評論到奔走,自比維新的志士,希望因為新經濟時代的到來,能夠讓和我同一代的朋友們盡量伸展抱負、實現改造社會、富裕人生的夢想。在那段和自己最黑暗的靈魂搏鬥之際,亦有過意氣風發、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 然而,「革命終究不是請客吃飯」;時代變得太快,人生變得太複雜;產業蕭條了,身心俱疲了。當自己想換一種生活態度去向現實妥協時,「出發」的召喚卻來了。 忽然想到梁啟超。在新潮社出版的「梁啟超傳奇」書背這麼寫著:「中國的近代是一個可歌可泣的時代,一個血與火交織的時代。這是一個埋沒人才的時代,也是造就人才的時代。」 梁啟超一生多患,明明才氣縱橫、卻總時不我與。埋怨時代是沒有用的,終究要看自己怎麼從心裏去找到自己的歸屬與方向。 台灣,我既無力又難捨的家國,豈非也正逢一個歷史轉折的時代? 我現在的離開,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希望在將來還能為她貢獻更多;儘管在這幾年她耗弱了我的生命,憂患了我的思維,迷醉了我的意志,我仍祈禱在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能更快樂地生活下去。 梁啟超當年在參予戊戌政變失敗、必須遠避海外時,連作了二十六首題為《壯別》的五律,有幾句是我自己最喜歡的: 丈夫有壯別,不做兒女顏。 風塵孤劍在,湖海一身單。 天下正多事,年華殊未闌。 高樓一揮手,來去我何難。 今日午後,我就要搭上飛往溫哥華的班機,展開我下一段人生未知的旅程了。僅以此詩,贈給多日來為我送行的諸朋好友﹝更是特別報答小黛的「工頭,向前走」﹞,以及未及見面的更多朋友。 帶著你們的祝福,我終將走過這段人生的考驗;即令無法盡如人意,也終有滿心溫暖。 工頭堅 於2002年2月18日凌晨......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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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溫哥華】一天四季,英屬哥倫比亞

旅行,有時候是一種只適合去做,而不適合去紀錄的事。 至少此刻的我是這樣想的。 所謂此刻,是結束了整整一個禮拜、每天都到溫哥華近郊不同的地方遊山玩水,用我那台陽春數位相機拍下了將近兩百張還來不及整理的照片、又經過一個週末的沉澱、再加上兩瓶「加拿大冰」﹝Canadian Ice﹞啤酒的微醺、時分針已經指向午夜一點十五分的這個時刻。 可是我想總該寫些什麼。所以打開從網路下載來的大陸版村上春樹「且聽風吟」﹝當然,就是台灣版的「聽風的歌」﹞;在陌生的文字氛圍中,去重溫那我已經看過台、英、日三種版本的、熟悉的村上感覺。然後讓蕭亞軒的「薔薇」和「我喜歡你快樂」這兩首單曲重複播放著。別問我為什麼是蕭亞軒,因為在旅途中朋友的車上曾經放著她的歌,而且竟然還勾起了幾許愁緒。 就這樣,我終於把一切懶惰的理由拋棄,開始用文字去旅行。......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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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阿公與天母的記憶】

我阿公是個蠻有意思的人。 據我所知,他最初的職業是在日據時代的蘭陽交通株式會社當公車司機,在那個汽車還不是很普及的時代,學會了開車與修車的功夫。 同樣地,在那個人們身材普遍乾癟的時代,他擁有一米八的身高,以及迷人的微笑。相對地,作為家鄉羅東的地主女兒,阿嬤屬於傳統婦女的嬌小,有著精緻的五官。他們擁有一段不錯的婚姻,與四個兒女。 不知道為什麼,在我三歲的時候,阿公帶著一家人移民到了台北。說移民是毫不誇張的,尤其是從山後面的、自成一片天地的蘭陽平原、來到陌生的盆地城市。 歷經了一年基隆河畔逢雨必淹的適應期,阿公做起了美軍的生意,在雙城街和天母找了兩個旅舍,提供住宿給來台渡假的越戰大兵,於是我們搬到靠近陽明山麓的士林天母一帶,而且就這麼住了下來。 當時我爸媽和叔叔姑姑全都參與了這項事業,從旅館的雜務到接線生通包。美軍走了,日本觀光客來了,旅社﹝GUEST HOUSE﹞改成了賓館﹝HOTEL﹞,然後我爸當起日本人的導遊。 就這樣,我在天母的氛圍中度過了我那深受異國文化影響的童年。 儘管這麼說,但我並不是有能力讀美國學校的那種出身。我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服務業家族。 當然,成長的環境畢竟在我的個性中留下了印記,童年時天母遍佈著一兩層樓的美式住宅,美軍社區中設備完善的棒球場、足球場,隔開馬路與稻田的有小魚生長的水溝,美軍電台和日本漫畫,以及被美國小孩追打的經驗;即使後來我離開天母住進東區,開始了另一段五光十色的人生,天母,依然是我個人記憶體中難以消磁的區段。 無論從遺傳上或環境上來說,阿公無疑是造就我人格的一個關鍵人物。如果他當初繼續留在羅東當個司機,或繼承祖上的雜貨店事業,我可能就會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無論幸運或不幸,我終究成了今天的我。在經過十多年在城市中起起落落、跌跌撞撞的日子之後,回到天母住了一個禮拜,發現這個地方依然有她莫名的一種力量。 一種令人迷戀的,卻又容易耽溺的氛圍;悠閒但又不昂貴的生活品質。讓人擔心自己可能就此沉醉下去。於是,在雨中,我回到城市中來了。 至於我的阿公吳清木先生,上週日清晨在天母老家的廚房中昏倒,經送到榮總加護病房後,於週三過世,享年八十四。 他原籍宜蘭羅東,並在天母這個充滿異國風味的城郊,度過了下半生。 工頭堅 10/15/2001......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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