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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4-17, 05:57 PM
轉載【幸福行事曆Ⅲ】工頭,向前走
i堅註】離開台灣前,最後一次和五年級同學們聚餐,那是一個充滿了歡笑、眼淚與感動的下午。在小黛的文字中看到臨行前的自己,陌生又熟悉;特別取得授權轉載,讓這篇文章永遠陳列在[ 工言院 ].... 【幸福行事曆Ⅲ】工頭,向前走 我憎恨別離的筵席。 即使是那麼有趣的人相聚,即使是那麼不熟識的人,總是讓我鼻酸。不是耍酷,不是感性,就是難以承受離情。 一場相聚其實不知道會碰出什麼火花,總是帶著一種新鮮的心來淺嚐每次的相識,昨日識他,他日相聚,隔點時間總能感覺歲月在生命中刻畫出不同的因果,而我的年紀越長卻越來越進入狀況,別人感傷,很難不去正視,別人寥落,很難不去感嘆,失去了青年時期那種眼無旁礙的無視,容易入境隨俗的狂歡,難過時流起淚來也是成串。顯然,我是無法將情感搞淡,反而是越來越易感。 今晚夜色真美,涼涼的風淡淡地吹,終結了與烏龜的寒喧,揮別穿著淺藍大衣的米果與趕忙的Juliana姐,看著長髮的阿潑騎上小綿羊,我與曼菲斯徒步在信義路的斑馬道上,人來人往,輝映暈黃的燈光,她往回天母的車站,我搭信義路幹線。熱鬧散盡,坐在公車前座,心寥落起來。車上的人們陌生的無法用笑容相視,一站停,有人下,有人上,這麼芸芸眾生,都與我擦身而過,我心中居然映出剛才聚會中,烏龜、米果、阿潑、曼菲絲、Juliana、小六、笑長..眾人大聲對著工頭唱「朋友」的畫面。 我與工頭並不熟識,甚至連他要離開台灣二年,也沒有太大的感觸。與他只有一面之緣。那天他與他表弟來了五年級的聚會,一身黑西裝打領帶的裝扮,一開始令人以為是哪家公司的業務員,油亮的頭髮梳的整齊,衣著筆挺活像電視廣告中剛出社會的新鮮人樣,標準的衣架子,熱情的寒喧,大口的吃肉,一點都不含蓄的快活,他神靈活現的描述他的奇遇並大方的串場,聚會因為他哥倆一搭一唱,顯得十足圓滿。印象就只是這樣,沒想到,再次的聚會卻成了歡送他的場子。 剛才,他站在似曾相識餐廳的六O年代的卡拉OK舞台上。 整片的落地玻璃映著一閃一閃聖誕節綠紅燈泡,電視的螢幕打著歌詞,昏黃的聚光燈下我看他使勁的吶喊。 工頭大肆的唱著林強的「向前走」,雖然我並不知道他未來的方向。 「火車漸漸在起走 再會我的故鄉的親戚 親愛的父母再會吧 作陣的朋友告辭啦! .....朋友笑我是愛做瞑夢的憨子 不管如何路是自已走。 再會吧! 啥物攏不驚。 向前走。」 也許是歌詞點破男人血液中的浪蕩與無奈,他依然是玩世不恭地大方與吊啷噹可愛地醉在即將離去的台北。疲憊混濁的眼神中閃爍著華麗而清醒的蒼茫,他在歌聲中玩了一場虛構的離別,只是一星期後,真實的再見就要走入他的生命歷程,說來好笑,我真覺得工頭的離開顯得有點悲壯,有點無奈,有點不知所措,快速的決定像個短暫的驚嘆號,雖然只是兩年,我總覺得他似乎是在切斷某些牽連,像發膿盲腸的切割手術。 離開是什麼?距離有多遠?我一直認為兩年不過是渡過二個春天。現在我給了它一個界定,離開也許是得看想捨棄或追求什麼,也許是墮落的歲月,也許是茫茫的未來,也許是深交的情感,或是捨不得的牽絆。 這是一段奇怪的機緣,我在工頭身上看見似曾相識的臉龐,也許我的青春也曾有過一樣的風光,絢爛、迷人的陪伴、舉足輕重的權利、無庸置疑的自信與浮萍般的飄蕩。有人說,「人生幾見月當頭」,我錯落了什麼嗎? 演藝大老張菲曾說, 「之前我因為腸胃有毛病,十幾天沒辦法正常進食,食物一帶油就腹瀉,在那段時間裡,我心裡只有一個小小夢想,就是如果我能快把身體調養好,就可以好好吃塊平日最愛的紅燒肉。人的慾望在身體病危中竟可以如此的小,現在的男人慾望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撫摸著米果借我的渡邊淳一「往巴黎的最後班機」,我衷心地希望這初識的朋友勇往直前的去。 工頭,兩年後,請讓五年級的一群,在似曾相識餐廳再聽你英氣風發的唱一曲「朋友」。 「這些年,一個人。風也過,雨也走。 有過淚,有過錯。還記得堅持甚麼。 真愛過,才會懂。會寂寞,會回首。 終有夢,終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單過,一聲朋友你會懂, 還有傷,還有痛,還要走,還有我。」 {台北/2002.02.03.晴} {IS LIFE個人新聞台}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590705/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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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4-14, 09:57 AM
【五年級訓導處作業】個人和新聞台的午夜對話
下雨的午夜。回想起來,無論在台灣或在國外,似乎總是在這樣的夜裡,面對著發亮的液晶螢幕,桌上一小杯入夜後的琥珀:日本或蘇格蘭或加拿大威士忌。 音樂。從平克佛洛依德「Dark Side Of The Moon」,到 Chill-Out 的精選集「Room Service」。 螢幕發出齜齜的靜電干擾音。然後是語音。彷如 HAL-9000 那不帶感情得令人焦慮的電子聲音。 是新聞台,它來了。 「晚安。你今天過得好嗎?」 「還可以吧我想。好不好都會看到你,不是嗎。....對了,生日快樂,雖然遲了幾天。」 「謝謝你。」 「兩年了耶,天。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你又是怎麼過的?」 「我過得很充實。」 「我相信你是的。你歷經了很多精采的時刻。別忘了我從你出生的第一週就成為你的一部份了。」 「你來得已經遲了,不是嗎?」 「呵呵,你倒是瞭我。是,是,我是猶豫了幾天。但不是對你和明日報猶豫,那是完全不用懷疑的。詹先生和裕鑫做的事,有什麼好懷疑的?支持就對了。只是那時我已經有了好幾個發表的地盤,還有自己主持的網路產業討論網,所以我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就來開設自己的新聞台。」 「但你還是來了。」 「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喜歡你乾淨的版面,也想測試一下你的功能。我一直在想像明日報記者的工作平台與模式,是不是真的非常明日。我的意思是,他們應該隨時隨地都能發稿上線,而不是採訪完才回去寫稿。這是二十一世紀耶。我想你應該可以滿足我當明日記者的想像。」 「所以你將發表過的文章貼上來測試?」 「喂,別抱怨,好吧?我當時真的沒有時間和心情寫其他的東西。但你知道,自從我的討論區網站消失之後,這裡成為我的個人歷史文獻的保留區。」 「那時候你還熱中於網路革命。」 「我現在依然熱中。但是不同的時局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態度。你不能要求我還是一頭熱地盲目衝鋒。」 「我懂。我真的懂。就像明日報已經不在了,可是我還繼續在這裡一般。」 「正確。而且你不能消失,也沒有人願意讓你消失。」 「為什麼?有時候我不懂人的感情。沒有營利的服務,不就應該關閉嗎?」 「你對待自己的標準,未免也太冷靜殘酷了一點。這麼說吧,過去人們總以為只有看得到的財富才是財富,可是你仔細像想,有許多事物,或者感情,是無法換算成財富的,但你不希望失去他。你甚至願意付出什麼,去維持他的存在。因為他對你有意義。」 「我對你的意義是什麼?」 「不光是對我,我相信對許多其他人都有一樣的意義。那就是,我將我的思考與情緒放上來,然後和別人的思考與情緒,在這裡互相發現對方。這是情感與知識互動的價值,這也就是內容。內容不該是由特定的內容提供者提供的,而是一種建立在共同平台上的智識共同體,彼此衝擊共鳴下的產物,只有這樣的內容才有生命,才有發展性,也才有成長的空間與保存的價值....」 「你有些激動?」 「是,我是有些激動。但,管他的。人有時就是這樣。你不能期望那些靈魂被現實世界綑綁住的人去了解----甚至去多一點想像----新的虛擬的情感價值是什麼。天,我覺得好累。」 「讓我們聊些別的吧。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沒有看到你。」 「這是另一個重點。是的,有一段時間我不在。我被切斷了一切和現實空間與虛擬空間的聯繫,只有和自己的悔恨與焦慮相處。而我不在的期間,你同樣地在成長,而且經歷了驚濤駭浪與令人激動的時刻。而我回來了,那段空白正好從我發表文章的時間斷層上可以看得出來,你知道那對我有什麼意義嗎?」 「你願意告訴我嗎?」 「嗯。你是我生命的一部份,你知道嗎?你記錄了我的喜怒哀樂、我的消失、我的回歸、我重新尋找人生方向的歷程、我踏上新人生旅程的紀錄,甚至我將來感情的依歸。你知道嗎?」 「謝謝你。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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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4-10, 05:17 PM
單純遊記【追逐鬱金香的旅程】
記得上個月剛來溫哥華不久,一天晚上,在平常聚會的陳阿姨家,大家聊起今年的花季快到了。在華夏互助會工作的余爸說,屆時要辦一團到美國華盛頓州賞花的一日遊,只需要25元加幣﹝約合台幣550元﹞,包交通午餐。我還沒反應過來,姑媽已經幫我報名:「這麼便宜,你就去吧,費用我替你付。」 於是,四月七日,正好是北美夏季日光節約時間開始的第一天,我踏上追逐鬱金香的旅程。 雖然時間往前調快了一個小時,七點未到,北國的陽光已然刺眼。我帶著深色的墨鏡,來到溫哥華近郊本那比市﹝Burnaby﹞最熱鬧的購物城 MetroTown,等待遊覽車的到來。由於華夏互助會多半是上了年紀的華人所組成,行前朋友就預告我這可能會是一趟無聊的旅程;但我倒不那麼在意。 畢竟旅行可以有許多種不同的形式,有時候我選擇單身步行天涯,有時也不妨當個傻觀光客,跟著大家到處走走,重點是便宜。而且這原本是單一目標的賞花之行,我不必將它想得太複雜。就這樣,我跟著全團兩部車、共一百多名爺爺奶奶叔伯阿姨以及小朋友們,在晨光中出發了。 由於911之後美國海關嚴格執行入境檢查措施,我們必須在八點之前趕到邊境,以避開上班時間的車潮。雖然來自台灣的司機 Tonny 哥來往美加邊境已如家常便飯,他還是不確定檢查會花去多少時間。結果是全車無論加拿大公民、居民或者我這唯一的觀光客,全部得下車填表格、過X光。幸好我們來的早,很順利地在八點多通關。 十年前我曾經從美國奧勒岡州的波特蘭乘車北上、經華盛頓州的西雅圖、直到加拿大卑詩省的溫哥華;事隔多年,沿途記憶已然模糊,但那北美西北太平洋岸一貫的雪山、森林、港灣,萬年不變的景緻,很快地就挑起我心中的回憶。兼任導遊的余爸,用他的大嗓門介紹著鬱金香的由來:原產於土耳其、後傳至歐洲﹝特別是荷蘭﹞,在二次戰後,美國華盛頓州的花農也開始引進種植。在過去,一粒鬱金香的種籽可以換得一頭乳牛,可見此花的珍貴.... 鬱金香在華州種植成功之後,除了提供花市上的需求,每年春天短暫的開花時期﹝通常是四月初至四月下旬,僅有兩週﹞,也為華盛頓州帶來不少尋花的觀光客。但是今年由於又逢聖嬰現象﹝怎麼近年來特別多聖嬰?﹞,冬天較長,直到三月還下大雪,所以誰也不敢擔保鬱金香到底開了沒。 主要種植鬱金香的地區,集中在西雅圖北部的史蓋基谷地﹝Skagit Valley﹞,根據簡介,"史蓋基河沿岸潮水沖積而成之肥沃平原,是全世界最大的花卉培育勝地。在風和日麗的春天,換上一身輕裝,騎輛單車馳騁於平坦無比的史蓋基平原上,乃是最佳賞花之旅。鬱金香盛開季是四月,但是花開最盛的時段每年同月略有先後差異。".... 從聯邦五號高速公路下來不久,就轉進鬱金香田所在地了。事前大家已經有了共識,要收錢的花田不去,看不到花咱們就換別的看。終於,遠遠地看到一大片黃色的花田,「那是水仙花」;然後是更大一片綠色的....「嗯,這是,呃,鬱金香....苞,」遲去的冬天終究有它的威力,今年的鬱金香開得晚了。沿途只有一家花田開了細長一段紅色鬱金香,可他是要收費的。 「怎麼,付錢花就開,不付錢就不開呀?」我的一句牢騷,引起全車大笑。 就這樣,大家懷著一點點不捨的心,接受了這項事實。余爸倒是樂觀得緊:「沒有鬱金香,咱們就看看這美國農家風光吧,看,那是穀倉、綿羊,哦,這邊有馬,還有馬車....」和老人家出遊的好處,就是他們都知道,抱怨老天爺是沒有用的;何況祂已經給了我們一個風和日麗的艷陽天。我也學會了這種豁達的心境,「大不了,兩個禮拜後再來一次!」於是大家又歡歡喜喜地朝著下一個目標去了。 娜康亞﹝La Conner,還有個台語譯名叫「六塊(錢)呢」﹞和鬱金香節是共生的城鎮。說它像淡水,一點也不過分。這個位於海峽頂端的小鎮上,似乎是燈塔的所在地﹝雖然我沒有看見燈塔﹞,街上那維多利亞時代的古董建築有不少是以「Light House」為名,例如燈塔旅館、燈塔餐廳等。一如西北部的多數城市,它帶有濃濃的原住民氣息;路邊賣著原住民煙燻的鮭魚三明治,忍不住﹝正好沒吃早餐﹞買了一個沿街大咬。特別令我動心的是一頂來自希臘的水手帽、以及一柄來自西班牙的皮鞘軍刀,雖然都不貴,可是前者不實用,後者無法帶回國,只好都忍痛放下。 既然天色還早,司機 Tonny 哥就帶我們繞到西雅圖東方山谷內,去看比尼加拉瀑布還高兩倍的史諾瓜米瀑布﹝Snoqualmie Falls﹞了。雖然瀑布長得都差不多,可還是壯觀的。在這裡我終於忍不住買了一個原住民手工打造的錫製鑰匙環,因為它既輕便、熊的圖騰又十分具有印地安色彩,況且便宜實用。離開瀑布時 Tonny 哥又特別繞到附近的鐵路博物館,讓我們看看來自全美各地、各個時代的生鏽火車頭與破爛車廂,以及古老採礦時代留下來的小車站。今天算是充實圓滿的結束了。 回程經過加拿大海關,Tonny 哥下去和官員交涉一番,只見一名高頭大馬的年輕海關人員跳上車來,直接嗆聲道:「我要找一位來自台灣的觀光客,」那當然是我了。「Here!」我將那張五年多次的加簽拿在手上得意地搖晃。就在全車的鼓掌聲中,完成了通關手續。 回到列治文﹝Richmond﹞的中餐廳吃晚餐時,Tonny 哥走過來,顯然我這「全團唯一的觀光客」一天下來,和他相處得不錯:「過一個禮拜,我接一團要去落磯山脈,我幫你問問,如果可以,你就跟我住同一間房,去落磯山四天,看看冰河國家公園,如何?」「....當然、當然、好!」 ....誰說和旅行團出遊很無聊?旅行,永遠有意外的驚喜。 【延伸閱讀】 史蓋基谷地鬱金香節資訊網頁: http://www.tulipfestival.org/ 史諾瓜米瀑布資訊網頁: http://www.snoqualmiefalls.com/ 【圖】Snoqualmie Falls 一景 更多此次旅遊的圖片,請見【溫哥華寂寞公路】 http://www.anyway.com.tw/bookmark/myfile_show.asp?myid=7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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