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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25, 11:20 PM

【夢裏不知身是客】寄2001耶誕

昨晚又作了很長的夢。在結束了一夜聲色饗宴之後,帶著八分醉意,幾乎是一碰到枕頭就睡著;就這麼一路睡了一整天,直到另一個夜晚來臨。因為夢境不斷,因而貪眠不醒,已經成了我的大問題。 我是個很容易作夢的人。印象中記得的第一個夢境約莫是在四、五歲時候、三十年前的某夜,我夢見自己躲在家門外、阿公的黑色機車後面,透過車輪的縫隙,看著一頭劍龍緩慢地走過門前小路。月光下,那本壘狀的背戟、粗厚的鱗片、長著「牙齒」的尾巴,依然鮮明如昨。這幕景象一直保留到「侏儸紀公園:失落的世界」上映時,在電影院中的看著那一群走過小溪的劍龍﹝雖然片中是日景﹞,我才恍惚地感受到一種極遙遠的啟示。曾經在二十多歲時想去美國學電腦動畫,終因經濟因素未能成行;如果去了,或許會在那兒作動畫恐龍吧,我想。 去年的耶誕,我是在被監禁的環境中度過的。在那三百個不自由的夜裡,我幾乎天天作夢,後來甚至養成了隔天作「夢日記」的習慣。夢境當然不可能完全記得,但終究留下了一些片段的文字紀錄;這些紀錄的開場白往往是從黑澤明那句「我做了這樣一個夢」開始的。比較有意思的一點是,往往在夢將醒時,夢中的我會開始懷疑為什麼自己是自由之身:「我不是被關著嗎?為什麼我會在這兒?」然後就展開了一段又一段夢中逃亡的情節,直到起床號響起,依舊是回到那狹窄擁擠的樊籠中。那段時期的夢,足足可以拍成十部各種題材的電影;或許某天我有機會把它們都拍出來? 夢做得多,其實並非好事。那代表我的腦部活動過於頻繁活躍,容易有神經衰弱的可能。不過有時候,由於夢中時空不受線性時間的限制,許多繁複的邏輯,很容易被壓縮在極短的時間或極簡的象徵意象中。那種狀態有點像悉達多太子在經過長久的冥思後,在一瞬間理解了整個宇宙的結構與人生的實相;儘管夢醒之後依然渾沌,終究有那一刻真正清醒的喜悅,在夢中。 又如五六年前曾經作過的夢,我站在高處俯瞰一個彷如放大的彈珠玩具機或縮小的迪士尼樂園般的空間,每一個不同的角落有著不同的主題與佈景;忽然間我驚覺那正是我這一生的具體縮影結構,夢中的我驚忖:「天啊,這是我的人生,」那個多彩的空間漂浮在眾多銀河的背景中;最耐人尋味的是,有一個看來十多歲的小女生站在我的前方不遠處,同樣凝視著我人生的「命盤」。我始終沒有看到她的長相,但她的背影令我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彷彿和她在一起,我終能從無盡的孤寂中解脫。我不知道那個女生在哪裡,也不知道她長大了沒有;或許在我人生的意外旅途中,終有再見到她的機會。 一夜長夢,引發了些許感觸,因而有了此文。現實生活中的耶誕夜,真應驗了「一晌貪歡」四字,反而像是一場奢華的夢了。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羅衾不耐五更寒。 夢裏不知身是客, 一晌貪歡; 獨自暮憑欄。 無限江山, 別時容易見時難; 落花流水春去也, 天上人間。 【浪淘沙】李煜......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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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24, 02:45 AM

【耶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到了耶誕節,似乎總得寫寫應景文章。這些年來我自己的耶誕夜過得冷清孤獨,無甚可記;倒是有一部一九八三年的老電影,剛好符合這個命題;那就是日本導演大島渚的「俘虜」,原名「戰場上的耶誕節」,英譯「耶誕快樂,勞倫斯先生」﹝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這部片子首度在台灣上映,是參加金馬獎國際影展,當時我還在唸高中;坦白說對於導演和演員都沒什麼概念。但我的好友 LEO 通曉英日流行音樂,一再強調此片的兩位男主角:大衛鮑伊﹝David Bowie﹞與版本龍一﹝Ryuichi Sakamoto﹞堪稱當代東西方兩大前衛音樂偶像級大師的組合﹝後來片中的配角北野武也成了大師級人物﹞,我於是好奇買了票去一賭究竟。 坦白說,片子本身有許多隱晦的同性戀與文化衝突的劇情,當時我只能意會,談不上通透;倒是貫串全片的配樂,令人感動至深。這部片子應該算是版本龍一第一次為電影做的配樂,主題音樂的風格上還帶著他在「黃色魔術樂團」﹝YMO﹞時代那份濃厚的日式電子樂風;但是在幾首表現英軍俘虜心情的西方聖樂與交響樂短篇裏,版本也展現了他無國籍的深刻情感與世界觀。這種深刻的人文性格,在其後的「末代皇帝」、「小活佛」,甚至動畫片「王立宇宙軍」的配樂中,更是表露無疑。和後來的久石讓相比,版本多了一份華麗與頹廢的八零年代氣息,而久石則保有日本鄉土的純真氛圍。 值得一提的是「俘虜」的主題歌,「禁色」﹝Forbidden Colours﹞,曲名借用了三島由紀夫的同名小說標題,突顯影片同性戀的色彩,最精彩的是演唱者:由當時英國著名的前衛樂團「日本」﹝JAPAN﹞的主唱大衛西敏恩﹝David Sylvian﹞詮釋。西敏恩在當時被稱做英倫最美麗的聲音,慵懶中帶著無盡的愁緒、西方和東方交織的愛恨情仇,最後化為永恆的寬恕與追憶,餘音繞樑、迴蕩不去;幾乎是我青春期最難忘的一首歌曲。後來版本龍一的精選集多半有收錄,尤其在一九九九年出版的「CINEMAGE」選集中,版本和西敏恩兩人重新演繹了這首不朽名曲;事隔十餘年,更見兩人的功力,呈現在整首曲子的厚度之中。 如果對你來說,這是個孤獨的耶誕節,希望這篇文章可以讓你找到一種新的聲音、一幕新的影像、一個不滅的記憶。耶誕快樂,勞倫斯先生! 【附註】這部電影的相關資料,可以在「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找到: http://us.imdb.com/Title?0085933......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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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8, 07:01 AM

【戀愛有一點不確定、票還是一定投給民進黨】

這句話出自本台之前的文章【在這樣奇妙的生活氛圍中,奇妙地失眠著】,想不到收到了一些小小的迴響;有陌生網友來信鼓勵稱好。 說真的,當時寫那篇文章時,一來是失眠,二來正逢投票前夕,三來正為了新的戀情掛念;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句話。原本是無心的,但既有人鼓勵,似乎就有了一些引申的空間,可以說說。 個人感情是這樣的。在這個每天人來人往的都會裏,擦身而過的、和你在捷運月台上等車的、百貨公司微風廣場前流連的,可能都有一些令你難忘的身影。或許你一輩子也不會再遇到第二次,卻讓你留下一段時空中的美麗回憶。我最近碰到的情況是,走著走著累了,坐在街角的咖啡吧喝拿鐵冰沙,忽然她走過來,問我願不願意替她填一份問卷。她讓我感覺很舒服,我又沒什麼事要想,就這麼聊了起來。隔天我們吃飯,第三天我就發現自己愛上她了。 可是這樣的邂逅,坦白說是建立在十分意外並薄弱的基礎上。我絕稱不上濫情,尤其是面對一個在許多方面的確符合自己尋覓多年的對象。我又能如何?愛吧。可是,她有她原來的生活規劃,我也有我不穩定的因素。或許是怕彼此都陷得太深,我們在交往兩個星期後都退縮了。 難過,當然難過。很久沒有做的傻事,把周杰倫的「開不了口」一遍又一遍地放著,讓自己飄忽在那俗麗的音符當中。默默許願如果有緣,哪怕天涯海角滄海桑田,也要再相聚。畢竟這一段短短的時間,是我近幾年來感覺最幸福的幾天。 所以說戀愛有一點不確定。至於投票,我都有些懶得解釋。一個莫名其妙的政黨、莫名其妙地統治了台灣半世紀,姑且無論它是外來的或本來的,把台灣搞得外強中乾,人民智慧一般上下,從其中培養出來的、口沫橫飛的所謂「精英團隊」,脫黨自立,還要來騙票,那是真的不必了。 族群融合是你家的事,對我從來不是問題。我看的只是真正能了解我的立場和語言的人選,辦事不要太離譜﹝畢竟在五十年的「通才教育」下,你能期望什麼人才﹞也就是了;何況這是個真正獨立奮鬥出來的政黨,何況它正需要我們的支持與鼓勵。所以無論在哪裡,票一定投給民進黨;當然,人還是要看的。慶幸自己的兩票都投給了該投的人,因為他們都當選了。 一篇關於個人小愛與社會大愛的小小補充,在這冬日早起之晨。......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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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3, 02:55 PM

【抽著三太子給我的 Craven MENTHOL】

她忽然揮揮手指向我,示意我坐到她面前。 眼前的這個人,是我未曾謀面的二十歲表妹。就像許多中產階級台灣移民的子女,在遙遠的北國異鄉度過青春期的女孩;挑染過的散亂短髮,Hip-Hop 風格的穿著;眼神中卻流露一種能看穿你心底的銳利。 自從去年的一場奇遇,她現在是「三太子」的代言人;一串聽來仿如古代日文的語言,開始經過她的聲帶出現。......繼續閱讀

[明日報個人新聞台] | 單篇網址 | 迴響 (3) | 引用 (0)

2001-12- 5, 07:37 PM

【人生三五八零時】之一:所謂五年級的幾種說法

"他們出生在錯誤的時代、錯誤的地方,因此成了英雄。" ---星際大戰:新希望,序章,喬治‧魯卡斯,1977年 時代到了,是的;當你年過三十,慢慢步入所謂前中年時,不管你願不願意,世界就是你的了。這個世界要變得更好或更壞,忽然變成是你的責任了。......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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